滿天星辰(繁) 得知被騙,小蘇捶了西斯幾下,西斯笑著坦然承受。 兩人穿上已乾透的衣物,肩並肩坐在地上,欣賞落日餘暉。「好漂亮」,小蘇驚嘆,橙紅色的太陽就在眼前,天空及森林都染上一片紅霞。 「在我家鄉,我們會形容用蛋黃形容夕陽」。 「雞蛋黃?」 「是,你不覺得很像嗎?」 西斯側頭看,「是有點像」,他轉頭望著小蘇,摟著她肩膀問,「你家鄉是怎樣的?」 「我家鄉...沒有這麼多樹木,溪水沒有這裡清晰,不過比這裡方便,我們有方法調節溫度,衣衫及食物種類比這裡多」,她想起冷氣機、暖爐、快乾衣、拉麵、水煮魚...等等。 「聽起來很有趣,你家鄉在哪裡?」 「在很遙遠的東南方」,小蘇想念在現代的家人和朋友,不知他們怎麼樣了。 「你想回去嗎?」 「當然想,不過很難回去了」。 「為什麼?若你想,我可以陪你回去看看」,西斯認真地看著她。 「不是距離的問題」,她嘆氣。 「那是什麼?你族裡是發生了什麼事嗎?」 「也不是,唔,很難簡單地說」,小蘇嘆口氣,「不說了,還是欣賞夕陽吧」。 西斯不再多問,各族有各族的難處,他深邃的眼望著小蘇點點頭,「嗯,如果那天你想回去,便告訴我,我陪你」。 小蘇心頭一暖,她偏頭看著他那張邪氣卻認真的側臉,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。 風輕輕吹過,拂動她的髮絲。她轉回頭,看著遠方最後一抹陽光沉入山林之後,天色漸漸黯淡下來,取而代之的是滿天的星辰。 「這裡的星星,也比我家鄉的亮。」她低聲說,都市全都是霓虹燈,很難看到星星。 西斯躺了下來,雙手枕著頭,「我很喜歡在晚上看星,那些星星,好像在對你說話,晚上又能指引你的方向。」 小蘇也跟著躺下,靠著他的肩,「嗯,不過我不會看。」 西斯伸手指向夜空:「看到那三顆排成一直線的星嗎?那是獵人帶,從東升起,到西邊落下。牠們會告訴你夜晚的時間,也能指引方向。」 小蘇順著他手指看過去,果然看到三顆明亮的星排列整齊地掛在天邊。 「在我家鄉,我們叫它獵戶座的腰帶。」她輕聲說。 西斯挑眉,「你們那邊也認得它們?」 「是啊,只是我們不靠它們找路。」 他點點頭,「這裡,晚上沒有月亮的時候,我們就靠它們走山路。」他又指向北方,「那顆最亮的星,你看到嗎?在那群星之上的那一顆。」 小蘇點頭,「看到了。」 「那是北星,它永遠指著北方」,他接著說,「所以只要找到它,就不會迷路。你面對北星,就是北,右邊是東,左邊是西,背後是南。」 小蘇靜靜聽著想,原來天空,就是獸世的地圖。 她靠在他肩上,望著滿天繁星,忽然有種從未有過的溫馨感。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,聽著蟲鳴與遠處溪水流動的聲音,西斯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,掌心溫熱。 不知沉浸在星光下那份靜謐與心動多久,身旁的西斯坐起身。 「要回去了嗎?」她問。 「嗯。」他轉頭一笑,眼中閃爍著,「不是還沒吃晚飯嗎?」 話音剛落,西斯便站起身,身形迅速拉長、變化,很快便化作那頭高大俊健的銀狼,銀灰色的毛髮在月光下閃著冷光,四肢粗壯有力,眼睛卻比夜色還亮。 小蘇還沒來得及回神,便被他一口叼起後衣領,小小地「哎」了一聲,接著就被穩穩地放在他寬闊的背上。 「呀!」她驚呼。 西斯在地上輕輕一蹬,整頭狼便如疾風般衝入夜林。風聲呼嘯,星光在枝葉縫隙間閃爍,小蘇緊緊摟著他的毛,心跳竟也跟著節奏加快。 不一會兒,西斯停了下來,身子微微一伏,小蘇就被他小心翼翼地從背上放下來。眼前是那條溪流──白天他們一起玩水的地方。岸邊還殘留著幾尾被拋上岸的魚。 「你還真記得位置。」她低聲讚嘆。 「我的鼻子很靈,妳身上魚腥味都還沒散乾呢。」他湊過來嗅了嗅,語氣曖昧。 小蘇一怔,然後撲哧笑了出來,「明明抓魚的是你!」 「好吧,不是魚腥,是香味。」他湊得更近,幾乎貼著她耳廓輕語,「我喜歡。」 夜色之下,她想把臉轉開,卻又不由自主地被他氣息牽引。兩人蹲在溪邊,小蘇摸黑抓魚失敗,只能由西斯去抓,狼人有夜視能力,根本不需要摸索。 「行了,今晚有得吃了。」他用樹皮紮起魚,另一手牽起她,「我們回山洞烤魚去。」 回到山洞,他用乾柴升起火,魚架在石上炙烤,香味沒多久就飄滿整個空間。烤魚油亮香脆,外焦內嫩,味道出奇地好,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,含糊地道:「……唔...很好吃。」 「妳也挺可口的。」西斯湊近,語氣輕挑,像是說笑,卻又認真得讓人心跳加快。